胡懋仁：贪腐者为什么至今还不收手？

胡懋仁：贪腐者为什么至今还不收手？

2022-04-09

最近，时常还会曝光一些官员的落马。这就是说，这些官员不仅在党的十八大以后，在中央掀起反腐败的狂潮之后一直没有收手，而且在党的十九大之后依然非常猖狂。这让人们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们的这个胆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要回答这样的一个问题，似乎并不简单。前不久，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党组书记张志宽被审查。如果根据其就任这个职务的时间来看，他是在党的十八大之后的2013年担任这个职务的。他在这个职务上已经将近十年了。按道理说，他对党内反腐败的风暴不会太陌生，而且他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可是他还是犯事了。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要进行分析的话，可能不外乎这样几个原因。

第一，他在此之前担任过北京市工商管理局的局长，在担任工商局的职务之前，担任过延庆县的县长和县委书记等职务。从这些履历来看，这个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然而，他在这些职务上工作期间，他的屁股也是不那么干净的。那么他能被提拔起来，一个可能是他确实有一定的能力，再一个，就是提拔他的人，要么对他考核不严格，要么就是有意隐瞒和包庇，甚至还有可能跟他有着某种不正当、不干净的勾连。然而，他有过做坏事的前科，那么即使换了个岗位，即使得到了提拔，要想让他收手，也是很难的。既然以前做了坏事，没有被发现，那么他很可能要把坏事继续做下去。

第二，他做了坏事，不但没有被发现，而且还得到了提拔，他可能就认为，他上面的保护伞是起了作用的。既然过去起过作用，那么从现在到将来，还是会起作用的。所以在他的内心里，没有任何忌惮，还是想着继续做坏事。所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古训，在他那里是不起什么作用的。这样的人总有一种侥幸心理。过去躲过去了，以后还会躲过去。哪儿那么容易就会被暴露出来呢？

第三，不少腐败分子被抓出来之后，总会有这样的所谓忏悔之说，什么忘记了党的教导，什么放松了思想警惕，什么没有牢固坚守理想信念。在我看来，这些话没一句是真的。而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什么理想信念，什么党的教导，在他们那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他们这样的人，一有机会把持权力岗位，想的就是四个字：“升官发财”。升官是为了发财，发财就可能升更大的官。升了官，发了财，就能光宗耀祖，风光无限，而且还能荫妻蔽子，大家鸡犬升天。

第四，在这类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忘初心”，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初心。在他们心里，所谓共产主义事业，根本就是虚幻的，不存在的。他们要的只是实惠，只是权与利。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那种所谓共产主义理想，所谓共产主义信念，拿来哄哄小孩子还行，对他们这些老油条是根本没有用的。在他们那里，这个年头谁要真信这个，谁就是傻子。而像他们这样的人，顶着这个红帽子，而干着吸吮民脂民膏的事，才是所谓“真正的聪明人”。

第五，这样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认为他们做的有什么错。他们叹息的只是他们不那么走运，是太倒霉了。为什么别人也干着同样的事，却没有被抓出来，而他就这么不走运，这么倒霉，偏偏被抓了出来。有着这种想法的人，如果我们会认为他真的会痛改前非，那我们就是太愚蠢了。他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只不过，他们以后再也没有干坏事的机会了，这可能才是他们感到最懊悔的事情。

第六，这种到这个时候还在大搞贪腐的官员，从来就没有所谓敬畏之心。他们对党和人民从来就不存在所谓敬畏之心。这一点有点像《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干起坏事来不畏鬼神。而贪官们干起坏事来，既不畏党，也不畏民，似乎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在他们心里，他们自己如果自认为是老二，那就没人敢称为老大。即使所谓民间所说的老天爷，他们也是不当回事的。没有对党和对人民的敬畏，这本身就说明他们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党，就没有党的事业，更没有党的纪律观念。他们心里更是看不起人民的，他们一般都视人民为草芥。所以他们总是自以为很强很大，没人管得了他们，也没人治得了他们。然而，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这些没有敬畏心理的人，一定是会遭到党和人民的惩罚。等真正遭到惩罚的时候，他们内心可能有畏，但仍然未必有敬。这是他们的本质所决定的。

我们不否认，有的干部可能原来本质还不错，但在某些大气候、小气候的影响和污染下，最终放松了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那些在十九大之后还仍然继续作恶的人来说，他们不存在所谓原来本质还不坏的情况。那些本质原来还不错的干部，他们内心里的良知不会完全泯灭。而像那些在党的十八大之后，甚至在党的十九大之后，仍然继续为非作歹的人们，从根本上就从来没有过良知。

因此，我们在对干部的考察与提拔上，不能只听他的直接上级少数人的一面之词，必须通过广大群众的反映来对其进行严格的考察。现在所谓带病提拔的干部，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他的直接上级一言九鼎说了算，而相关的组织部门在对这类人考察的时候做得不细，不深，没有走到群众之中深入了解这个干部的全部真实的情况，对待干部考察工作远不够严肃认真。同时，那个带病官员的直接上级还会给组织部门施加压力，要求组织部门一定要放行。这就给这些带病提拔的干部轻易放了水。这是对党的工作极端不负责任，也是对党的干部极端不负责任。这样的情况必须要从根本上彻底改变。

要让我们的干部真正从“不敢腐、不能腐”走到“不想腐、不愿腐”，还是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对问题的解决，不能等到干部犯错而被抓住的下游再来解决问题，应该在问题的上游就把住闸口，尽最大的努力堵住那些污浊。

（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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