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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立虹:面子与政治生态天然渊源———论政治生态中的面子文化
点击:  作者:侯立虹    来源:昆仑策网  发布时间:2017-07-25 12: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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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独具特色的面子文化,是人们形成处世观和价值观的催化剂,是参与社会行为的驱动器,并同政治治理结成天然同盟,相互渗透相互作用,发酵于执政目的方式,深刻影响着党风政风以及民风。全面从严治党,不能不重视面子文化对政治生态的潜在渗透力和反驱力,预防抵制其隐形的软污染硬杀伤,充分释放面子文化在政治生活中的正能量,纯洁政治生态,实现政治上的山清水秀。

 

  所谓“面子文化”,是以传统道德为基础,集心里学、消费学、交际学诸多学科为一体,用人格魅力、事业成功、家庭财富和消费交际多种元素获取社会价值的文化现象。面子文化起源于儒家文化的影响,也植根于老子文化、耻感文化、社会取向的文化陶冶,更与政治制度密切相关。明确地说,等级尊严的人治制度就是面子文化的政治基础,而儒家以等级为核心的三纲五常则是面子文化的理论基础,这种约束人们行为的制度和影响人们观念的理论之结合,形成了面子文化的特性。

 

  一是驱动性与反驱动性,即面子文化不仅可以发挥正能量驱动良好的政风世风,也可以散发负能量破坏和污染政风民风,以英雄为面子的学英雄做英雄,以一夜暴富为面子的投机钻营浮躁,则是正反两方面的典型例子。

 

  二是独立性与从众性,即面子文化既是人们发自内心的思想意识,有着内在的获取面子的驱动力,以及所获取面子使用的独立性,历史上为考取状元的十年寒窗,今天的为出人头地的事业拼搏,都表达了面子文化的独立性特征;也是人们跟随模仿他人获取面子的从众意识,当社会某人某团体以某种形式取得了约定俗成的面子,其他人不管有无主观故意而客观上纷纷效仿,最直接表现了面子文化从政特点,当年的抵制日货浪潮、现今的比阔斗富奢侈之风,就凸显了面子文化的从众特点。

 

  三是从属性和特色性,面子文化的基础是传统文化,自然归属传统文化,这便是它的从属性;同时面子文化又紧跟时代步伐,随着社会发展而发展,在每个时代都有相应的内涵和覆盖,显示出自己独特的魅力,这便是它的特色性。

 

  所以,面子文化不仅占据人们思想意识的重要位置,而且日益深入地影响着日常社会生活,也就不能不影响到政治生活,这就是从严治党必须把握面子文化政治属性的根蒂。

 

  面子文化,从理论上从属于社会主义文化,更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又自成体系,以其特殊的功能和作用影响政治生态。

 

  一是面子文化的大丈夫气概显现高尚的政治气节。我们常说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人们拒绝侮辱性施舍“不食嗟来之食”,就是爱面子,伯夷叔齐宁死不食周栗,孔子不饮盗泉之水,文天祥宁为玉碎而不为瓦全……,从表面看他们是维护自己的面子,实则是将民族气节和政治节操凝结在面子之中,表达了爱国的高尚情怀,放射出面子文化耀眼的光芒,成为构建良好政治生态的基石。

 

  二是面子文化的思想涵养传递良好的政治修养。面子文化涵盖着特定的礼貌和交际规则,是一种起码的礼仪和规矩:要求人们无论当官与否都要在公众场合适当给人面子,不要口无遮拦,触犯某种规矩和忌讳;也要求央人做事帮忙的内容和措辞得当,勿以“给面子”要挟别人做出格或为难的事情;还要注意维护他人的“脸面”,对底层人动辄粗话甚至破口开骂,是没素质不是有面子,对上层人溜须拍马甚至吮痈舐痔,是没骨气不是有面子。面子文化明确告诉人们,面子是给旁人看的要靠自己的涵养挣得,故作姿态,装腔作势旁人不会赏脸,低三下四更求不来面子,真正的有面子,是懂得面子的修养,会用面子的功夫,面子文化这种内涵,往往潜在影响政治生态,也是人们获得成功的路径。

 

  三是面子文化的礼贤下士成为特殊政治手段,礼贤下士是面子文化的精髓,不少帝王极度重视对此的历练,从而成为治国理政的特殊手段,齐桓公拉下脸面拜管仲为相成就了千秋霸业,唐太宗容纳犯颜直谏的魏征创造了贞观之治,刘邦不管什么面子,败了再战,最终夺取天下,那些忽视抑或不屑一顾的,最终成为反面教材,周幽王为了在妃子显示面子烽火戏诸侯引发西周灭亡,秦武王为显示自己力大的面子举鼎绝胫而亡,项羽死要面子“不肯过江东”,把大好河山拱手相让,面子的正反效能,使后人日益看重面子的特殊政治效能,所以毛泽东主席以此为戒,在革命的紧要关头,提出“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坚决将革命进行到底,最终解放了全中国,建立了人民政权。

 

  面子表面看是他人无关的个人行为,但面子文化的本能,又决定了其与政治生态割舍不断的关系及互动的潜能。如果狭隘的理解面子,武断地从面子的表象功能,将面子与政治割裂开来,不是一知半解就是以偏盖全。

 

  其一,面子文化推进与封建等级制度的互动。封建等级制度催生了面子文化,在“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等理论深刻影响下,为了君王的面子,为了上级的面子,为了长辈的面子,臣对君、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要惟命是从,即使明明错的也要遵从,即使看出不对也不能纠正,于是面子文化又成了维系君臣、尊卑不可逾越等级关系的卫道士,面子文化这种与政治生态反向互动的潜能,在中国漫长的封建人治社会,君王大臣、达官贵人逐次上行下效的沿袭发展,使得面子固有的封建糟粕根深蒂固,至今仍在发酵,依然影响着政治生态。

 

  其二,面子文化伴随治国理政日臻成熟。面子之所以在中国形成传统,成为一种文化,不只是心理需求那么简单,而是面子与江山社稷紧密连在一起,成为治国理政的一面镜子。历史上的韩信,能够忍受胯下之辱成为刘邦夺取天下的三杰,可面子上不能忍受手下的樊哙等人与己平起平坐,受不了刘邦的猜忌,决定造反被萧何吕雉设计害死,可谓成也面子,败也面子,《史记》记录的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等志士仁人因面子丢失而发奋崛起的众多范例,更使得面子成为一面镜子,毛泽东同志提出共产党人不能学李自成,把进京当作赶考,也是让那些革命功臣不要背上人民英雄的面子负担,不要吃老本要立新功,勇于为人民利益坚持好的,为人民利益改正错的,把面子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我们今天从严治党,坚持三严三实,不要虚假的政绩面子,就是对面子功能的最好诠释。

 

  其三,面子文化与官场文化有着剪不断的情结。面子文化的主体是以官本位思想为主导的官场面子文化,面子最大的市场在官场,最大的基地也在官场,因为进了官场并非就能飞黄腾达,必须悟透面子与官场潜规的联系,弄清面子不只是靠官大级别高,还要靠精心经营和运作,此乃与面子文化一样源远流长的官场文化,主要以法家、兵家、儒教等思想流派指导下的官场生存状态、环境氛围、游戏规则等,所产生的特殊“场效应”,其特征便是李宗吾《厚黑学》概括的“厚脸皮,黑心肠”,具体表现在通过投机钻营、卑躬屈膝、欺下瞒上以及装聋作哑诸多潜规则而“以权索利”,促使挟权势以索利,以致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公共权力市场化,开创了中国官场疯狂地利用权力谋取私利的风气,与面子文化的糟粕如出一辙,也成了中国公开的历史顽症;同时又紧紧地与面子文化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纠结在一起,激发官场朝中有人好做官的近亲繁殖、拉帮结派的蔓延,两种文化的负能量交织在一起,造就独特的官场面子文化,这种文化所形成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显示居高临下装面子,完全不顾脸面的真小人双重人格的官场人物,使政治生态处于尔虞我诈、倾轧争斗的恶劣状态。

 

  综上,不难看出面子文化,这种看似个人通过成功和炫耀所获得心理满足的社会现象,实则包含着个人与国家的政治情愫,使得面子无不打上时代的政治烙印,深深影响着政治治理和政治生活,尽管面子早期是上层社会的的专利品,但后来也逐渐深入百姓之中,也成了不是荣誉胜似荣誉须臾不可离开的东西。

 

  古代的光宗耀祖就是面子文化精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夸官便是面子文化的重要实践;革命战争年代面子文化是英雄的崇拜,家里出了抗日英雄、人民英雄,都觉得很有面子,出了缩头乌龟尤其是汉奸令人不齿,连亲友都感到没面子;建国初期,谁家有了劳模和先进,都觉得有面子,改革初期的万元户和倒爷特有面子,市场经济之后的土豪大款、一夜暴富极有面子,无论何时的面子,无论什么面子,都是时代的印记。现今面子对百姓更为重要,别人办不成的事自己能办成、能摆平棘手的事是有面子,家里有钱、有大房子、子女上好学、有好工作特别是有人当大官都是有面子,连开好车、穿名牌、养名狗、弄个汽车好号也是有面子,而婚丧嫁娶讲阔绰、请到大领导更是有面子,大多数人与面子有说不清的情结,以各种方式渗透于政府行政、执法,产生不同的影响,进而左右政治生态。

 

  因此,唯有立足全面从严新常态的大势,把握面子文化与政治生态的天然联系,洞悉面子文化与政治生态的互动潜能,研判面子文化影响政治生态的时代特征,才能必须全党动员,人人参与,尊重面子规律,弘扬正确的面子观,充分发挥面子文化的正能量,以健康的面子文化优化政治生态。

 

  (作者单位:河南新乡市科技局【原创】来源:昆仑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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