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之：胡德平先生为何突然“技痒”？

日前，《历史研究》刊发了一篇纯古代史研究论文，名曰《明清时期“闭关锁国”问题新探》，被一些公知指责为“闭关锁国有利论”。然清者自清，水落石出，所谓“有利论”不过是造谣嫁祸，至于境外媒体跟风热炒，更是印证了此点。

出人意料的是，就在风波消歇之时，据“北京大成企业研究院”微信公众号发布，胡德平先生突然出手，在该公众号上推出了一篇《看看马克思、恩格斯对“闭关锁国”是怎么说的》，自称“心存喟叹”，“继生技痒”，“很想”与《历史研究》文章的作者们“作一有趣探讨”，“互相切磋”。读后，甚感震惊。何则？胡德平先生乃胡耀邦同志公子，名门之后，身居正部高位，突然“很想”与古代史研究者们“切磋”技艺，恐怕在这些学者看来，绝非“有趣”，神经衰弱者会不会吓得“抑郁”？先生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想风波再起？想让网暴重回、将《历史研究》扔进烈火中，搞21世纪的焚书坑儒？

我不专门研究历史，但对历史学很感兴趣，且随改革开放一路走来，既是参与者，也是受益者。胡德平先生把当年自己摘录的马恩关于清朝历史的一些只言片语重新拿出来，摆在大家面前，我不反对，但如果想借此证明《历史研究》这篇文章没有学术价值，甚至想扣上不符合马列的帽子，恐怕就走上了科学的对立面。

何则？马克思恩格斯确实对中国有很多论述，人民出版社还出过一本专书，学界也有过很多研究。实际上，马恩不仅论述过中国，而且对英国、俄国、美国、印度，乃至墨西哥、土耳其等，都留下了很多论述。但需要看到的是，这些论述都不属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范畴，也不涉及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根本结论，而只是对具体问题的一些看法。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亲身到过中国，也缺乏研究中国的一手材料。他们对中国的论述既有光辉的指导意义，也有需要加以丰富和发展的一面。恩格斯曾指出：“如果不把唯物主义方法当做研究历史的指南，而把它当做现成的公式，按照它来剪裁各种历史事实，那它就会转变为自己的对立物”。对这一著名观点，胡德平先生想来并不陌生吧？那为什么见到几个古代史学者对闭关锁国问题提点不同看法，就如此焦虑呢？

我没有先生幸运，不能亲聆耀邦同志的言传身教。但我知道耀邦同志是解放思想的推动者，他最痛恨教条主义，他要求我们做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他主张学术民主，他主持起草的中国科学院的《汇报提纲》，专门强调：“鼓励学术不同意见的争鸣和讨论，改变学术空气不浓和简单地以行政方法处理学术问题的状况”。哲人已逝，言犹在耳。以德平先生的博闻强记，当不会忘记这一教诲吧。

具体到明清时期的中国，是“闭关锁国”，还是“自主限关”，这本是一个历史问题、学术问题，可以加以研究和讨论，而不是定于一尊，不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如果先生要坚决认定明清皇帝“没有为其臣民维护国家主权的意识”，我也表示尊重。不过我希望先生平心静气地读读史书，看看雅克萨之战是谁打的，《中俄尼布楚条约》是谁签订的，“天朝尺土俱归版籍，疆址森严”是谁说的，拒不割让土地给马戛尔尼使团是谁做的？我不想美化封建帝王，明清时代，他们确实充满了腐败与落后，但面对西方殖民势力，一个国家总得有个中央政府做代表吧？他们反对、限制西方殖民势力的努力，总不能视而不见吧。你可以苛求古人，但前提是你得真懂古人，真正理解他所处的时代，这是唯物史观的基本要求。

当然，我也理解，德平先生看到闭关锁国几个字，就“心存喟叹”，用意甚深。其实，大可不必。改革开放是历史大潮，人心所向。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改革开放的宣示和论述有多少，德平先生当不会茫然无知。习总书记强调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党领导人民绘就了一幅波澜壮阔、气势恢宏的历史画卷，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气壮山河的奋斗赞歌”。“我们用几十年时间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工业化历程。在中国人民手中，不可能成为了可能”。现在的中国，每年新出台的开放政策有多少？自贸区有多少？淘宝、京东上的洋货有多少？2022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在京开幕，习近平总书记在贺信中指出，中国坚持以高水平开放促进高质量发展，不断放宽服务领域市场准入，提高跨境服务贸易开放水平，拓展对外开放平台功能，努力构建高标准服务业开放制度体系。胡德平先做过工商联工作，对此，能视而不见？

开放，对中国来说不是任何问题。胡德平先生完全没有必要做无谓的担忧，更没有必要借《历史研究》这篇文章说事。我相信，这篇文章的作者也无福消受先生扣来的大帽子。

很感佩德平先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心怀天下，心念社稷。但我以为，以先生的胆识和智慧，更当为当代中国如何冲破美西方的封锁，如何推动社会和谐、人民安康、网络文明，出点主意，做点实事，而不是和几个钻研古代史的学者“华山论剑”，争个短长，更不必“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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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昆仑策网【授权】，转编自“文史哲纵横谈”，修订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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