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亚夫：海上遭遇美国军机骚扰

 

美国霸权主义面目已为世人不齿，其实他的这副嘴脸由来已久，本人就曾亲历过。

 

1960年暑假，我所在的上海海运学院中专部（现上海海事大学）组织我们学生上船实习。记得我上的是“和平52号”。这是条航行于上海—大连、青岛、烟台间的万吨货轮。船大仓深，空仓时，我们可在仓位中放进海水游冰。此船大多是运煤，装卸虽然机械化，但免不了要动手清舱，因此经常弄得一身乌黑，好像墨鱼一般。虽然每天洗澡，但总有黑煤的残留痕迹。那时船上有位年轻的水手，长得很英俊。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睫部有一层隐隐的眼影，这使他那双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分外有神----现在有些爱美的女士爱用眼影，原来这也源自生活实践。

 

上“和平52号”实习，我被安排在船尾房间就寝，船仓外就是螺旋浆，“轰隆隆”那巨大的机械击水声，闹得我转辗反侧，睡不着觉，直到下半夜才迷糊糊地睡过去。真睡得香，忽被人推醒。原来是同学叫我去看海上日出，“海上日出！？”真合我意，我一骨碌翻身起床。来到甲板，只见东方曙光渐现，微晖稍露，天际恰似一片白蒙蒙的鱼肚色。不一会，渐渐泛出朝霞，刹那间，天宇变成了一个色彩缤纷的瑰丽世界，花絮似的云霞闪烁着金红的光彩，恍如一条硕大无比、满身金鳞的大鲤鱼，横卧在海面上。紧接着，金光喷射，但见一轮火球从海平面冉冉升起，就像一只金盘出水，一时间，万道金光，驱云散雾，漫天彩霞漫天虹，满江春水满江红┅…我俩欢呼起来，一天的倦意早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那天，我们的和平轮北上向大连驶去。在浩瀚的东海上，但见，渔轮隐没，海鸥翱翔。和平轮全速前进，海鸥渐渐少了，海轮也难得一见。唯有万顷碧波在蓝天下涌动，我们在甲板上敲铁锈，上新漆。只听身材魁梧的水手长说道：“注意，我们现在驶出东海，到太平洋了！”身旁的那位年轻的水手则充满自豪地对我说：“你知道吗，到太平洋，这就是说我们已经驶出我国领海，航行在公海上，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出国了！”我两眼一亮:“出国了?”

 

年轻的水手点了点头。我不由得站起来，留恋地朝西南方望去，是呀，那边有我可爱的祖国，美丽的故乡，而现在，四面茫茫大海，上下水天一色┅┅

 

正在我凝神沉思之际，蓦然间，从东北方隐隐传来嗡嗡声，我正在纳闷，水手长说：“注意，美国侦察机！大家不要慌张，各就各位，照样工作，美国大兵不敢轻举妄动……”果然不一会，机翼上印着“USA”的美国侦察机飞临我们和平轮的上空，我们是货船，一看就知，可美国侦察机故意挑衅，它飞得很低，朝着我们船的驾驶室飞了过来，我的心抽紧了，手紧张得有些发抖，美机贴着船舷呼啸着飞了过去，我甚至都看得见那个美国驾驶员侧身看我们，那张狞笑着的脸。可他并不飞走，拐了个弯，又飞了过来，这样盘旋了三圈，最后美国侦察机见我们不慌不忙，只得无趣地飞走了。

 

其实，当时不慌不忙的是水手们，我这个实习生，额上已沁出细微的汗珠——一天的美好生活体验全被美国大兵破坏了！

 

（作者为上海市作家协会、是中散文学会会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来稿】）